99年中国大使馆被炸美国方面多次甩锅李肇星临危不乱处理有序

1999年5月8日,面对中国记者的质疑和愤怒,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轻巧地辩解着:

时任美国国防部发言人培根更是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表示:“战争造成意外是难免的”;时任北约新闻发言人谢伊更是厚颜地称:“北约的打击一贯是精准、合理的。”

的确,当时美国和南斯拉夫正处于科索沃战争之中。但就在一天前的5月7日晚上,三枚来自美国的导弹精准落在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处,使馆瞬间化为一片废墟。

三名来自中国的工作人员:新华社女记者邵云环、光明日报记者许杏虎和夫人朱颖不幸遇难。

按照《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驻外使馆属于使馆所在国领土,也就是说北约在科索沃战争中悍然发起了对中国领土的袭击。

正如袭击发生后,时任中国驻南联盟大使潘占林站在废墟前发出的怒吼:“这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攻击!”

然而,嚣张惯了的美国似乎并不以为意。从贝尔格莱德时间5月7日晚上,到5月8日一整天,美国都处于推脱责任状态。

在美国和北约新闻发言人口中,美国炸掉中国大使馆只是“误炸”,是“意外事故”,是因为中国大使馆与原定目标南斯拉夫军需采购局总部是两栋太过相似的建筑物……

在美国的全部回应中,还有更加荒谬的借口:美国声称自己的情报部门使用了老版的地图,其上没有标明中国大使馆的位置,导致军方错误定位了袭击目标。

而由于美国国防部数据库中也没有中国大使馆的位置信息,所以执行人员也未能发现错误,导致袭击的发生。

凡此种种几乎前后矛盾的理由,从美国和北约发言人口中以花样百出的方式演绎着,究其根本就是死不认账,绝不承认自己是故意要炸中国驻南大使馆,非要归咎于当时正在发生的战争。

但美国的理由实在是牵强,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就在谢伊刚刚声称北约组织的打击精准合理时,中国大使馆偏偏被“误炸”;就在美国宣扬自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国军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军队时,军情部门居然会使用所谓的“老版地图”。

轰炸事件在美国人口中,就仿佛只需要两三个人操作确认,不需要事前规划,仿佛自己打出的不是可以伤人性命的炮弹,而是糖果一样。

这样蹩脚的文字别说没能让中国人服气,就算是美国的盟友都觉得不可思议,拒绝认账。

炸馆事件发生五个月后,英国《观察者报》和丹麦《政治报》各自发表了一篇类似的文章,声称美国轰炸中国大使馆不仅是故意的,而且还是蓄谋已久的。

他们认为当时中国大使馆已经成为南联盟军队的“无线电转播中心”,因而美国直接下令轰炸我国大使馆。

这样的解释看似没有偏袒美国,实际上还是在为美国背书,为美国的轰炸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彼时的美国和南联盟正处于战争之中,如果中国大使馆成为了战争的一部分,美国就有合理的轰炸理由了。

毕竟,那不是偶尔落下的一枚炮弹,而是足足五枚。除了没有炸响的一枚外,其他四枚精准打击了不同的地方,炸毁了几乎整个大使馆建筑物。

第一枚由大使馆东南角射入,在使馆一楼爆炸;第二枚从使馆正中央穿透了楼顶;第三枚落在使馆西北角;第四枚钻入了地下室并引爆了五个煤气罐和储存的汽油。

其中,第一枚导致了邵云环的死亡,第三枚杀死了许杏虎、朱颖夫妇。除三名牺牲者外,使馆内另有6人受重伤,总计二十余人受伤。

对此,中国政府在第一时间发表了严正声明,难得一见地使用了激烈言辞,要求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此承担全部责任。

全中国上下都动了起来。义愤填膺的高校学生们以及各地人民群众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声讨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组织的暴行。

愤怒之中的学生队伍来到了美国驻华使馆前抛掷矿泉水瓶等物品,造成了一些窗户玻璃的损坏,人民的愤怒犹如烈焰烧向了美帝国主义。

5月8日晚,时任美国副国务卿皮克林与中国驻美大使李肇星见了面,就此事交换了意见。

在他递交的炸馆事件声明和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谈话稿中,赫然列着一条条完全站不住脚的借口,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

这令李肇星愤怒非常,他当场指出:轻描淡写地说成“意外事故”,没有说过一句公开道歉的话,不可能平息中国人民的愤怒。

李肇星质问道:“美国一向以人权卫士自居,却做出如此也卖得行径,请问美国人权何在,良知何在?”

当天深夜,时任国务卿奥尔布赖特罕见地赶来大使馆与李肇星见面——此前都是大使前往国务院与国务卿对话。

就在皮克林离开后不久,奥尔布赖特又带着他回来了,与他同来的还有时任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罗斯顿、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李侃如等人。

李肇星没有第一时间与这些美国高官见面,而是坚持要等到中国驻华盛顿记者赶到后再见面。

对此,奥尔布赖特显得并不高兴,她郑重提出:“自己奉总统之命而来,今晚只见大使,不见记者。”

这个要求显然不会得到满足。且不说追求真相是记者的天职,单说炸馆事件遇难三人中有两人是记者,一人是记者家属,中国记者们必然因此而更加关切美国态度,怎可能拦住记者?

奥尔布赖特与李肇星曾在联合国共事,两人也算老友,只是站在各自国家的立场上这层友谊便要先搁置了。

她坚持称这是“非常严重的意外”,并代表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她本人和美国政府表达“深感痛心和遗憾”。

她依然以“意外”解释这次事故,那么无论她再“深感痛心和遗憾”,终究也不需要美国承担任何责任,甚至可以摆脱道德上的指责。

换句话说,这位国务卿在夜晚十一点半前来会见中国驻美大使,就是想把“甩锅”这件事落实。

都是精于外交辞令的人,李肇星又如何会听不出奥尔布赖特的意图。原本就带着悲愤的他首先表达了气愤,因为显然美方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他再次重申:美国自诩人权卫士,却完全无视,轻描淡写用“意外”掩盖屠杀中国的罪行,甚至阻挠联合国安理会谴责这一暴行。

或许是心虚,或许是面临诸多国家和国际组织的指责后,美国政府也心知用意外无法草草收场。在五分钟的休会后,奥尔布赖特表示:克林顿和她愿意向中方表示歉意。

恰在此时,驻华盛顿的中国记者几乎都赶来了使馆。面对来自中国的记者们,奥尔布赖特委婉询问使馆是否有后门。

这个时候怎能让她从后门溜走,不直面记者们的镜头和诘问?李肇星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认真说道:“在中国使馆,你的安全是有保证的,我们没有后门!”

就这样,奥尔布赖特在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终究还是面对面站在了中国记者面前。

在她自己的回忆录中提到了这一幕:当她与李肇星告别后,立刻被一群中国记者拦住了去路,就美国杀害中国记者一事要求答复。

奥尔布赖特不得不退回会客室,通过自己的助手告诉记者,她可以发表一个简短声明,但不会回答提问,记者们可以摄像和拍照。

声明是这样的:“我今天来哲理,是要重申美国政府早些时候对中国人员在贝尔格莱德的死难所表达的深深歉意。我们并没有轰炸中国大使馆的意图。今天早些时候我已经向唐外长发出一封道歉信,信中说我理解这一事件在中国人民中间引起的强烈情绪。我也与李大使讨论了我国外交官在中国使领馆的安全问题。”

尽管这则声明中仍充斥着“大美国”的优越感,例如以自己已经发出道歉信推卸责任,对造成中国人民死亡这一事件只使用了“理解”,并且最后落脚于美国使馆人员在华安全问题。

但终究奥尔布赖特使用了“表达歉意”和“道歉信”的说法。这也是炸馆事件后,美国官方人员第一次公开道歉。

当晚,奥尔布赖特给出的也仅有这则声明了。随后她如自己所宣称的一样,未发一言便在保镖的护卫下离开了使馆。

事情当然不会就此结束。没有人觉得美国人做得对,相反,美国没有在第一时间道歉的行为引起了公愤。

时任联合国秘书长南安在7日当晚便发表声明表示“震惊和悲愤”。民间对此反应也十分强烈,许多美国人指责克林顿政府在事件发生后的道歉不认真、不真诚。

来自国际社会和人民的压力让美国政府不得不低头。5月9日,克林顿写了一封道歉信,其中表达了“道歉和诚挚的哀悼”。

为表示诚意,克林顿特别在白宫会见了中国驻美大使。5月13日,李肇星大使、刘晓明公使和何亚非公参一起出发去了白宫。此行他们准备了一样特别的东西:吊唁簿。

来到白宫后,克林顿首先要求大使们转达她对遇难者家属的道歉和慰问,这自然得到了大使们的同意。

不过他们随后表示,仅仅向遇难者家属道歉和慰问是不够的,三名遇难者同样是中华民族的儿女。大使们在这个时候推出了吊唁簿,要求克林顿将自己道歉的话语写下来并签名。

克林顿沉默片刻,最终在吊唁簿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对死难者表示深切的哀悼,对其家属和中国人民表示真诚的歉意。”

但克林顿在吊唁簿上致歉的照片流传了出去,有美国报纸添油加醋评价克林顿“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写检讨”,还有报纸称中国大使逼迫克林顿写检讨。

看着这些诬蔑、甚至堪称倒打一耙的报道,再回想克林顿的保证:“美国将进行全面、彻底的调查,并及时公布调查结果”,讽刺的意味油然而生。

究竟是政敌趁机在背后攻击克林顿,还是美国政府自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从中都能看出满满的虚伪。

这些美国报纸不仅攻击克林顿道歉的行为,他们还模糊重点,将报道的关键放在了美国驻华使馆受到中国民众“包围”和“袭击”的情况。

当时《考克斯报告》刚刚发布不久,美国上下有不少人深信中国正在通过发射美国卫星窃取美国技术,因而国内在政治上与美国政府保持高度一致。

甚至有很多民众在报纸的引导下完全不知道美国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以为美国驻华使馆无端被围。

这个时候又是李肇星站了出来。在短短一周时间内,他几乎接受了美国所有主要电视台的公开访谈。

与他传统工作不同的是,因为引导舆论时间紧迫,不能等到美国民众形成刻板印象了再讲真相,李肇星上电视的谈话没有得到国内明确授权,只能在有中心思想的情况下自由发挥一部分。

当然,作为十分有经验的外交人员,李肇星面对镜头、面对美国电视台主持人时表现得依然游刃有余。

例如在第一场采访,美国著名节目《新闻时间》上,当主持人莱勒一开场便犀利询问:“难道你不相信美国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迄今所做的解释吗?”

李肇星特意放慢语速坚决回应道:“在进行彻底的调查之前,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次‘误炸’。”

在李肇星接受各个美国著名电视台采访,接受不同主持人站在美国立场上的问询,并一一作出最坚定回答的同时,中美有关此事的协商也在进一步推进。

5月14日,中美两国最高领导人通电,电话中克林顿再次重复道歉,表示将进行“全面、彻底的调查”。

也正是因此,在5月16日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金牌主持人拉瑟特的采访上,这名犀利的新闻评论家、电视主持人发问道:“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后,美国总统至少已经向中国道歉五次,中国是否接受了美国的道歉?”

这样居高临下的问询,仿佛中国一座使馆被炸、领土被侵犯、三人失去了生命,用美国总统的区区五次道歉就能抚平一样。

让人不由得想到生活中有些人明明做了错事,却要问一句:“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啊?”

李肇星理直气壮地告诉拉瑟特别妄想耍流氓。他强调这次事件不是孩童打闹,而是一次世界外交史上罕见地暴行。

他提到了中美两国最高领导人之间的通话,以及克林顿曾经作出的“彻底调查”的承诺,告诉拉瑟特:“中国人民在等待着这样的调查。”

在这次采访中,拉瑟特还引用了美国《》的社论,其中称中国队这次轰炸的反应像一个“极权主义国家”,将中国媒体称为“国家控制的媒体”,污蔑他们进行了“不真实和不全面的报道”,以此来“煽动老百姓的怒火”,更无端指责“政府为者提供汽车、布告”。

将中国人民的愤怒归结于“国家控制”、“煽动”,这样恶意的污蔑,任哪个中国人听到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李肇星也不例外,面对这样直接颠倒黑白的句子,他愤怒表示:“只有精神变态和扭曲的人才会说出这样颠倒黑白的话。”“在那一天,中国人民受到伤害,中国的主权遭到侵犯。那一天,将作为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破坏国际法和侵犯人权的日子而被载入史册。”

紧接着,李肇星反问道:“中国老百姓还需要政府来‘煽动’吗?这一暴行本身引发了这场,中国人民被激怒了。”

随后他将话题引到了美国政府身上,问道:“这样一场暴行发生了,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沉默,那么冷漠?”

拉瑟特也无力应对这样的问题,她试图将焦点模糊到美国经常污蔑中国的“政治献金”、“中国间谍”等问题上。

当拉瑟特用美国国务院的人权报告指责中国不允许人们宗教和信仰自由,以及批判计划生育政策的时候,李肇星毫不客气地反击:“全中国、全世界人民都对你们杀害中国无辜平民的人权记录感到震惊,这就是你们所要提倡的人权吗?”

据李肇星回忆,曾有一位美国女士将中国大使馆被炸和美国驻华使馆被砸玻璃联系到一起,得出结论:“我们错了,你们也错了。”

李肇星首先询问了这位女士是否有孩子,当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问道:“作为母亲你不会将孩子被炸死与个别人砸坏几块玻璃当作一回事,你同意吗?”

炸馆事件发生一个星期后,美国终于提出了解决的“四步方案”,包括皮克林来到北京报告调查结果、奥尔布赖特一个月后访华、伯杰(美国时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再一个月后访华、9月,中美两国领导人在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期间会晤,全面恢复两国关系。

最终两国在2000年初达成美国支付中国人员伤亡赔偿金450万美元,中国驻南使馆财产损失赔偿金28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为两亿六千九百多万元。

然而,这些赔偿又能换回什么呢?美国至今仍坚持“误炸”,“意外”,道歉过后再没有任何回音,将此事抛诸脑后。

甚至都没有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它便重拾了“人权卫士”的形象,再次以貌似光明的形象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其他国家。

而中国永远失去了三位优秀的儿女,他们的生命是再多道歉、赔偿金都换不回来的。

时光转瞬过了二十余年,如今美国再也不会草率“误炸”中国驻外大使馆,但当我们提到五八炸馆事件的时候仍不免胸中有痛感。

尽管美国不敢再随便队中国动武,但它仍像当年一样用言语攻击着中国,还是那些熟悉的词汇:人权、控制、煽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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